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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狗:地下赞巴拉王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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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mework No.1  

2007-11-05 00:00:00|  分类: 一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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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《独角人》

 

心理学教授劳伦斯·米勒在纽约某大学讲授一门叫“性别研究”的课程,并加入了学校的“性骚扰防制委员会”。从那个寻常的冬日午后开始,一切都有点儿不对劲了:从研究室架上信手拿下前日翻阅过的书,书签的位置竟后跳了几十页;电话账单显示有人半夜从他的研究室打长途电话到乡间;在街上巧遇心理医师,医生却表示自己未曾离开过诊所。于是,他开始怀疑有人闯入办公室,也疑心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否健康如昔。诡异的巧合接连出现,他被迫卷入了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连环杀人案,并在徒劳的“自救”行动中深深沦陷……从情节看,《独角人》无疑是个典型的心理悬疑小说。

西方文学中存在一种有趣的现象:侦探/悬疑小说历来是一个促生西方经典的伟大传统。从狄更斯到爱伦·坡,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卡夫卡,从博尔赫斯到纳博科夫与埃科……虽然多年后他们多半羞于提起,但不可否认的是,几乎所有创作不朽篇章的经典小说家,都曾是一名终日捧读侦探/悬疑小说的少年。这真是一件尴尬事,归属于畅销通俗文学的侦探/悬疑小说竟然是纯文学作家的必需营养,模仿侦探小说竟成为他们学习写作的必修课——只是待到作家的创作走向成熟,侦探小说方摇身一变,成为文本戏拟反讽的对象,一种向更高更严肃的艺术情感跃进的跳板。英国诗人、小说家、学者詹姆士·莱思登亦不例外。

    在这部轻短之作中,莱斯登专注于讲故事,仿佛除了想要讲好故事外,并无更多野心,不容辩驳地颠覆着我们对“学者小说家”的预期。莱斯登教授似乎对创造不朽巨制毫无兴趣,既不肯掉书袋,也不曾为制造语义场而炫技,真正把“雅俗共赏”当作四字真言放在心里。在一次访谈中,他曾坦言,最初的主人公被设定为一个教授写作课、却出现写作瓶颈的人。然而这故事让他写到自己都全无底气——“这样的故事有谁要读?”——直到作者将主人公的课程更换为“性别研究”,故事才行云流水般进行下去。慢慢地,家庭暴力、异装癖、性权力、学术政治、客居他乡等元素才聚合起来,将这个悬疑故事充盈补缀成丰满的活物。

    《独角人》是主人公英国绅士、美国教授劳伦斯·米勒在变形为“独角人”之后,离世隐居中写下的故事。他相信,就是从那个着了魔的下午开始,他对周遭环境与人群产生了某种卡夫卡式的疏离与恍惚,他希望通过一枝笔将这一切记录下来,以便寻到那个执意置他于死地的保加利亚教授楚米齐克——直到他揽镜自照,看到额上生出粗白的独角,读者才会怀疑,那无处不在的恶魔是否就住在劳伦斯的心里。结尾处,《圣经》中一段话仿佛泄漏天机:“若你显露自己内在之物,你所显露之物将拯救你;若你不显露自己内在之物,你所不显露之物将毁灭你”。此时你不得不承认,与那些狡狯的“学者小说家”一样,莱斯登毫不客气地将我们又一次交付给一个精神分裂者/说谎者的慈悲。

传说中的独角兽是一种混杂了极善与至恶的神秘生物。一说其角可解百毒,贵比黄金,具有纯良的宗教性质;一说其为毒中之毒,乃至淫至邪之物,“唯独角兽最残酷”。如此,劳伦斯变形为独角人,便是一个善恶混杂难辨的寓言。这样的隐喻在文学作品中不乏先例。熟悉《化身博士》的读者会记得,斯蒂文森是如何在哲基尔与海德身上完成善与恶的萃取分离实验。与之不同的是,莱斯登采取了最具迷惑性的第一人称视点,让双重人格的主人公以极善的无辜面目出现,邀读者一道,一心只想早日揪出那意欲毁灭他人生的恶人。显然,劳伦斯先生属于人类队伍中越来越壮大的一类物种:儒雅博学、相貌堂堂、自信满满、循规蹈矩,偶尔沾染桃色事件,也是受人引诱,遭人陷害。他写诗,写小说,用深奥的心理学解释自己对女人的坏念头。与此同时,他不知亲生母亲如今身在何方,对妻子的飞行恐惧症充满学术性好奇;他不曾读过自己英年早逝的献身药理学的父亲的文章,年少时,他那么天真纯洁地渴望着自己的同父异母妹妹,并遭到了她最可怖的羞辱。简言之,他要么最无辜最迂腐最纯良,要么是个最残酷的怪兽审美家,拥有一只“只有智慧没有心肝的灵魂”。如同纳博科夫对待他的亨伯特,对唯我论患者,作家往往用“视错觉”加以惩罚。于是,当劳伦斯发现学生们是在抗议布鲁诺教授的“被迫害”而非抗议布鲁诺,其同父异母的妹妹对他充满了厌恶与仇恨而非好感与爱慕,其妻离家出走是为躲避/抵抗“家庭暴力”而非受人引诱自甘堕落之后,他不得不扪心自问:“一个人对某个情境的解读,真的可能错到如此灾难性的地步吗?”

跳出叙述,我们会看到,在虚实难辨的叙述者自白与作者的真实意图之间,存在一截眩目的虹晕。诗人从不杀人吗?“最残酷者乃独角兽”,残酷的艺术家也杀人。有人说,将全部叙述权力交与恶人的自白,乃是“从残酷之内触及残酷”,如此做法有悖道德。因此,我们看到,从《化身博士》到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都由一个好奇心永不枯竭的、以各种理由随时出现在第一现场的旁观者来讲故事。与此禁忌公然挑战的,许是《洛丽塔》,真正做到极致,引来半个多世纪的争议,至今未曾平息。生于五十年代的莱斯登,自然不讳将触角深及善与恶的永恒话题之中,至于那不得解释的种种细节,将其理解为联结现实与虚构双重世界的“柯勒律治之花”,当也无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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